FDL Policy Note 33:人民币计价债券能否成为发展中国家的可行融资选项?
内容归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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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政策笔记由Finance for Development Lab(FDL)于2026年3月发布,作者为Yoan Raih和Guiliu Luo。文档主要探讨熊猫债(Panda Bonds,即境外发行人在中国大陆onshore债券市场发行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)作为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(EMDEs)融资工具的可行性。核心观点是:在中国从大规模官方贷款转向资本市场开放的背景下,熊猫债可帮助EMDEs降低汇率风险、分散融资来源并支持人民币国际化,但目前市场规模仍较小(未偿余额约450亿美元),主权发行人参与有限,主要依赖信用增强和政策支持。文档结构包括引言、市场概述、EMDEs发行案例、政策建议及附录,强调熊猫债与Dim Sum债、FTZ债的区别,以及监管演变对发行便利性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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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指出,熊猫债市场自2005年引入(初期仅限国际开发机构),历经标准化(2015-2021年)和混合阶段(2022年至今),已形成注册制、公募/私募、shelf注册等灵活机制,但仍面临流动性低、汇率对冲成本高及进入壁垒等问题。文档最后建议通过进一步简化监管、提供信用担保和加强外交协调,推动更多EMDEs发行熊猫债,以实现规模化融资。境外主体(非居民发行人)发行熊猫债的优势(详细列出)境外主体发行熊猫债的主要优势在于成本、多元化及战略协同,具体如下:
- 融资成本较低:中国境内利率显著低于美国等市场(例如2025年初10年期中国国债收益率约1.6%),熊猫债收益率通常仅高于中国国债100个基点左右,可为发行人提供低成本人民币资金,尤其适合寻求美元替代融资的主体。
- 投资组合多样化:允许境外发行人直接进入中国庞大的国内资本市场,分散对Eurobond等国际市场的依赖,吸收中国机构投资者(对美联储周期敏感度较低)的需求,实现融资来源多元化。
- 风险缓解:通过发行人民币负债,可部分对冲与中国的贸易/投资汇率风险(例如出口以人民币计价的国家);同时受益于中国金融体系的深度和流动性,支持较大规模的基准发行。
- 外交与政治益处:发行熊猫债常被视为加强与华经济合作的信号(如2015年韩国首发、2018年菲律宾发行),符合中国人民币国际化战略,可能获得政治支持或后续合作机会。
- 程序灵活性提升:2022年后改革引入tapping arrangements(增发)、私募placement和shelf注册(两年有效期,分期发行),大幅降低行政负担;多边开发机构(如AIIB)甚至可直接发行,无需额外担保。
- 市场准入与战略意义:提供对中国资本市场的直接通道,补充央行货币互换和贸易结算机制,推动人民币在国际储备和投资中的使用,提升发行人的全球融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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境外主体(非居民发行人)发行熊猫债的劣势(详细列出)尽管有吸引力,但熊猫债对境外主体尤其是EMDEs主权发行人存在显著劣势,主要体现在风险、成本和准入方面:
- 汇率风险突出:发行人民币负债后,若发行人收入主要以美元或本地货币计价,自然对冲能力有限(例如赞比亚税收中仅15%以人民币计价);onshore CNY衍生品市场流动性低、期限短,对冲成本可能完全抵消利率优势。
- 流动性有限,再融资风险高:市场交易量较低(2023年月均约300亿人民币,2024年超500亿人民币),远低于Eurobond市场,二级市场流动性差,依赖中国投资者情绪和监管政策,增加再融资难度。
- 信用增强需求高,增加额外成本:中国投资者偏好高评级(AAA)、短期工具,低评级主权发行人通常需多边机构担保(如AIIB和AfDB对埃及债券提供担保,费用约50-80个基点),显著提高综合融资成本和发行复杂性。
- 进入壁垒较高:需证明具备国际债券发行经验、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(NAFMII)注册、全面披露财政数据、债务水平及宏观指标;主权发行还涉及严格审批、专用账户监控和资金用途绑定,行政负担较重且政治敏感。
- 实际成本优势不明显:表面收益率较低,但扣除担保费(约60个基点)、对冲成本及披露要求后,对部分EMDEs而言未必优于美元Eurobond;文档对非洲三国分析显示,熊猫债对本地货币债务有时反而更贵。
- 市场规模与成熟度不足:尽管总规模达450亿美元,但主权发行人仅6个(部分为重复发行,如匈牙利和菲律宾),市场深度有限,周期性优势(如与Samurai债比较)可能随中国利率环境变化而逆转,难以形成稳定融资平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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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体而言,文章认为熊猫债对高评级或有中国关联的发行人(如红筹企业,占比超60%)更具吸引力,而对普通EMDEs主权发行人需结合信用增强和外交支持才能发挥潜力。文档附录列出潜在发行国家和机构,并建议中国进一步优化监管以扩大市场规模。






